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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剑之玉真幻境
第一章 金蛇将死伏冰蚕 玉真重生降飞魔  惊蛰!  春雷乍动,濛雨如烟。  有诗云:轻雷隐隐初惊蛰。初惊蛰。鹁鸠鸣怒,绿杨风急。  玉炉烟重香罗浥。拂墻浓杏燕支湿。燕支湿。花梢缺处,画楼人立。  燕支湿,是指燕儿被雨打湿了翅膀,不能振翅高飞,只能低空抖翅。此处的燕儿说的不是别人,正是有飞天魔女之称的孙仲君。此女乃是华山派神拳无敌归辛树的爱徒,初时入门学的是华山剑法,因在直隶府为闵子华複仇而挥剑误斩了金龙帮罗立如一臂,被师祖穆人清斩断一指,罚她终身不得用剑以示惩罚。孙仲君在师门苦练剑术十几年,从幼时到成年,这剑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正如燕儿断了翅膀,习武之人丢了吃饭的家什,举步维艰。后在师娘的建议下,弃剑用钩。  这时她在雨中狂怒,铁钩挥舞,那被雨水浸湿的白衫紧紧贴在她傲挺的玉峰之上,在风中微微颤抖。她如嫦娥奔月,人随链动,如一柄长剑袭来。又身如陀螺,链转成圈,越转越急,孙仲君身形随力旋转,裙角飘起,像是撑开的伞。突然,她感觉一块飞石朝她脖颈袭来,力道兇猛根本躲闪不及,登时昏了过去。  等孙仲君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身处在一洞穴之中。她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后脑勺,听到外面雨声淅淅,洞里滴水嗒嗒,这洞外洞内都充满着阴气昏沈的霉腥味。忽然从洞外「呼呼」刮进一阵冷风,这股冷风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她站起来环顾四周,只见洞的最深处漆黑一片,隐隐约约似乎有一人影伫立在石壁之上,孙仲君壮着胆子走进一看,只见一人身着道袍背负长剑,头戴斗篷背手站在那里,已然与这黑暗融合在了一起。  孙仲君一摸衣袖,发现铁钩还在,多了几分胆量。破口骂道:「你是何人?敢在姑奶奶面前装神弄鬼?」  那人如鬼魅一般,瞬间身形便移动到了孙仲君面前。  孙仲君吓得连连退了几步,将那铁钩护在胸前。  那人对着孙仲君不屑地笑道:「你问我是何人?只怕你见了吓破你的胆子。」说着便摘下斗篷,露出那本来容貌。  孙仲君见了那人,吓得浑身颤抖,大吼一声:「鬼啊!」便朝洞外飞奔逃去。大约逃出七八里地,体力调动不支导致一口真气打岔,只能停下来调整呼吸。见那人没有追过来,但也不敢放松,又施展本门轻功,朝山门狂奔。刚到山门,便看到那人早已经在山门等候多时,见她出现,眨眼之间又将她抓回洞穴,对她既不捆也不绑,自顾自地去拾柴点火。  孙仲君见那人能在白日里行走,必定不是鬼魂。她跑了一次,知道轻功远不如此人。她暗想,你既然不是鬼,我也不怕你,想你总有松懈的时候,你既然不捆绑我,我自当有机会逃脱。  孙仲君抱着这个念头,直挨到午夜时分,见那人打坐练了会功,便席地而睡,过了半响,鼾声如雷。孙仲君这才蹑手蹑脚的出了洞,又不放心地趴在洞口挨了大半个时辰,见那人没有追出来,这才施展轻功,朝山门一路狂奔,一刻不敢停留,转眼间便到山门脚下,擡脚刚要进去时,突然只觉得一阵风卷来,她大声疾呼,但那人手法更快,捂住她的口鼻不让她喊将出来,身形如飞,瞬间已跃出数百米之外。  孙仲君此时也知道那人刚才定是故意装睡戏耍于她,实则明松暗紧,以此人的武功,真要是和自己作对,哪怕自己逃到天涯海角也是逃不脱此人的魔掌。即便是当今江湖,能敌得过这人的也就那寥寥几人,但那几人孙仲君是宁死也不会去求的,再说自己与这人有仇,此人必定不会与自己善罢甘休的,抱着必死之心,她反而傲气的昂着头骂道:「你有种一刀把姑奶奶砍了?姑奶奶绝不皱眉。」  那人哈哈大笑道:「你这小贱货,着实心狠。贫道已经是必死之人了,你竟然还用石头毁我尸身。贫道这麽杀了你,倒是便宜你了。」  原来这道人不是别人,正是曾击败后金二十三个一等库布武士,被皇太极封为「护国真人」的玉真子。那日他以一人一剑挑上华山,并将华山派弟子八面威风冯难敌、没影子梅剑和、五丁手刘培生、飞天魔女孙仲君、石骏、冯不破、冯不摧等众人打得一败涂地,并与袁承誌力战数百回合不分胜负,后中了袁承誌附有混元功内劲的破玉掌,他内功深厚,受了这掌只是重伤,尚不致命,但又被夏青青管中的金蛇击中,那金蛇奇毒,咬住他后颈的「天柱穴」要穴,片刻之间,全身发黑而死。  孙仲君恼怒他先前调戏与她,亲眼见他身死,还用几块大石头砸他尸身发泄,如今见了他出现,自然是以为这世间真的有因果报应,自己遇到了鬼,冤魂不散。  原来那日玉真子身死,师兄木桑道人念师门情谊,嘱咐哑巴收敛尸身,众人离去匆匆,哑巴就随意挖了个坑,埋了玉真子。那玉真子中了蛇毒,但在中毒之前受了一掌,毒液在体内流动的缓慢,一时并未伤及内脏,只是暂昏过去。  那金蛇毒乃是毒中至毒,本来玉真子必死无疑,但在这华山之上,集千年灵气,孕育了不少奇珍异兽,那至毒的金蛇毒素散发的毒性却引来了另外一只毒虫子,那虫子状如蚕虫,纯白如玉,微带青色,比寻常蚕儿大了一倍有余,便似一条蚯蚓,身子透明直如水晶。那蚕儿爬上玉真子的脖颈,滋滋的吮吸血液中的毒液,那身体瞬间膨胀大一倍有余,这才鉆入玉真子的身体,昏睡过去。那玉真子身中的蛇毒,虽未除尽,但也去了大半,悠悠转醒过来。顿时觉得身坠冰窟,冻得直哆嗦,又一会,身如炭烧,直冒热汗。想那水晶冰蚕,不仅是至毒之物,还是至寒之物。玉真子身中袁承誌的混元功,乃纯阳之力,这一阳一寒在身体里交融,自然有了这龙虎之争。  玉真子年少时拜在铁剑门学艺,为人正派,那时师父年迈,师兄木桑道人代师传授他武艺,他对师兄也是颇为尊重。谁曾想,那年他兄弟被人误杀,中间曲折虽情有可原,但毕竟是兄弟惨死,一条人命就此了结,他始终无法解开心结,深觉得对兄弟有愧,便存了複仇之心。师兄木桑道人不仅不帮他複仇,竟还充当和事老,居中协调,再加上师父仙逝,掌门信物铁剑丢失,师兄木桑道人竟无力找回,让他越来越瞧不起这师兄了。后来,他仗着师门绝学,报了仇,又在西藏苦寻掌门铁剑数十年,这才寻到,后又遇上奇遇,功力大进。这才敢独子上华山挑战群侠。  玉真子听闻百年前江湖中道家曾出现过一位开宗立派的人物,他的武学有通天之能,远比那武当派开山祖师张三丰厉害百倍,他的弟子各各身名显赫,名扬江湖。他的足迹踏遍山河,倏然而出,倏然又隐,宛如夜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他创造的武学,虽然现在丢失,但曾经统领江湖数百年,又传闻他的武学来自大理国一山谷,谷中的居民个个活到一百岁以上,且百岁老人,又都乌发朱颜,好像十来岁的少年少女一般。只因谷中本有一部神奇的经书,教人怎样长生不老,后来这部经书被他拿去了,只留下一道令人饮了可长葆青春的泉水,在泉石上刻字「神书已随逍遥去,此谷惟余长春泉」,他游历大山大河,收集上古时期的各类神话传说,寻访了无数武林秘笈,融合成绝世武学,横行江湖数百年,那人便是逍遥派创派人逍遥子。  逍遥子曾收三徒,首徒天山童姥,传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曾统领灵鹫宫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独步武林,二徒弟无崖子,传北冥神功,习淩波微步,琴棋书画医土花戏无一不晓,无一不精,冠绝今古。三徒弟李秋水,学龟息功,传音搜魂法,争霸一方。此三人不仅武功高强,还青春永驻,寿至百岁。玉真子知晓,那些武学便是道家本宗。  玉真子在西藏苦寻铁剑数年,某一日在敦煌石窟的山洞之中,见一佛像特别,与其他佛像格格不入,又说不出来那里怪异,他便上了佛像,误摸到了佛像里的机关,只见里面弹出一铁盒,铁盒里放一本秘籍,名叫《太上洞渊神经丹诀》,他见此书藏的隐秘,必是无上圣书。便喜不自胜的翻读起来,只觉得这书虽是道家炼气之法,却艰涩难懂,不得其法,只练了里面的一些剑法。那本秘籍侧旁有一小册子,写了留书人的来历,原来留书人乃是百年前一道家前辈,他虽然出身少林寺,却对佛法不感兴趣,了解甚少,对道法倒是颇为向往,数年间走遍中原大江南北,拜访道家各派,更是东渡东瀛,鉆研阴阳术,曾在昆侖山与逍遥子论道,二人争道数年,不分高下。逍遥子创立逍遥派,传绝世神功北冥神功等武学,那道人不甘示弱,闭关数十年写《太上洞渊神经丹诀》一书,待经书写完,也是耗尽心血,灯枯油尽,他出身少林,便念旧将这书藏于佛像内,因此这套武学江湖中并未有人知晓。  那日玉真子身中混元功与冰蚕毒,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又练了此书,却没想内功竟然有所进益,渐渐可以融合体内的纯阳至寒之气。但即便如此,那水晶冰蚕也非俗物,数日之后,体内阳气渐少,寒气大盛,幸好用此心法融合了一部分阳气,对冰蚕有少许的压制之效,冰蚕毒複发由三五日转变为数月一次。那内功心法甚是练的艰难,玉真子自诩自幼在武学一道颇有天赋,入师门三五年便将本门武学尽数学会,但此内功心法,纵是玉真子苦思数日,才勉强练到第二层。但即便是这第二层,威力却着实不容小窥,那日他学会之后,只见他淩空打了一掌,便见数丈之外的树干上被掌力震开一个大洞,他走进一看,见洞黑焦焦的,像是被火烧过似的,他伸出手摸了摸,只觉得一阵凉意从手掌处传来,他定睛一看,发现烧焦处竟结有一层薄薄的冰,他大吃一惊,这等武学可谓是闻所未闻,普通学武之人,练得内功要不是以阳火为主或者以阴水为主,从未见过一掌之中同时蕴含着阴阳水火之力。他想贪多苦学,一连数日不得精进,经书中言道阴阳协调之法,玉真子苦练不可得,反而有了走火入魔的趋势,这才被迫放弃。但庆幸此内功心法只是经书的一部分,名叫无极经,而另一部分则是阴阳互补之术。  其实玉真子不知,他之所以无法修炼无极经,在于那道人并未说明无极经与阴阳互补术的关联,阴阳互补之术乃是以人体为炉鼎,在人体内炼制内丹,以女子三精(乳汁、口液、淫水)药引,辅以文火与武火(文火为情投意合,武火为烈女贞洁),又以九法为根基。可炼精化气,气和与神,天人合一,阴阳变化。阴阳互补之术可修炼内丹,炼至九丹。那道人出身少林,还是处子之身,对天地阴阳交合颇为神往,道家重在阴阳调和,是以在这道人的刻苦鉆研之下,一套基于阴阳交合的道家武学由此诞生。但这无极经却更加神奇,昔日道人身在少林寺,学的是佛家武学,后他鉆研道家,东渡东瀛,所学甚杂,这无极经便是将这些杂学融合在一起的武学,协调武学之中的阴阳之道。玉真子所学只有本门功法,没有杂学可融合,自然是无法修炼。那日碰巧他体内同时被烈掌和冰寒击中,正好可以用无极经协调修炼。而这阴阳互补之术与无极经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无极经需要修炼之前便有很深的根基,将所学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创造出新的武学。而这采阴补阳之术即便是没有根基也可修炼。  经书中另载有道家符箓术,名曰七魂符。人分七魂,一为侍犬;二为伏豕;三为雀吟;四为噬鲗;五为绯独;六为畜慧;七为雔飞。分别为:喜、怒、哀、惧、爱、恶、欲。这符咒中下,三月之内不解,便会发作,到时或哀哭,或大笑不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此法乃源于佛家七欲,道家七魄衍化而来。  玉真子修炼了无极经,将体内阴阳做了协调,但这冰蚕远比烈掌厉害的多,是以无极经虽然完全化解了烈掌,但只融合了一小部分冰蚕寒毒,庆幸他身为男儿身,每日都有阳气产生,再加上冰蚕休眠,是以平日里看似无事,但每过俩三月便会发作一次。但这发作一次,却常常差点能要了玉真子的性命,每次他都能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十八层炼狱,痛不欲生,有时候能煎熬整整一宿。这些折磨都深深印在玉真子心中,想着有朝一日能找袁承誌等人加倍奉还。  故此,玉真子擒获孙仲君,并不着急杀她,反而让她逃跑几次,正如猫捉到耗子,总是要玩耍才行。他见孙仲君抱了必死之心,心中倒也不恼。只见他剑花如雨,刷刷刷的便把孙仲君的白衣裙斩得粉碎,不挂一缕,露出那少女般的赤裸娇躯。  孙仲君虽然蛮狠,但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少女,此时在一男子面前赤身裸体,虽然是被迫,但也是羞的没脸见人了,一想到自己一生就此毁掉,悲从心上,心想,还不如死了算了,咬舌便要自尽。  只见玉真子七指如飞,瞬间便点了孙仲君几处穴道,让她无力咬舌自尽。又从地上的包袱里拿出一捆绳索,将孙仲君绑了起来。这种绑法甚是奇特,不似中原绑人手法。  原来数日前玉真子养好内伤后来到华山脚下,采办了一些物件,眼见天黑,便寻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大约午夜时分,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女子痛苦的呻吟声。听声响,似乎不是中原女子,玉真子便好奇戳破窗纸偷偷瞧去。  只见隔壁一女子浑身赤裸,娇躯扭曲的被绳索捆绑,吊在了这房梁之上,像是被悬挂的风筝。那赤裸女子身旁有男子,身穿东瀛和服,脚踩木履凉鞋,踏踏踏的来回绕着赤裸女子走着,手里握着长长的马鞭,狠狠地抽打那名赤裸女子。  那名赤裸女子虽然眼角带着泪痕,却异常享受,似乎在对那男子说着什麽,那男子甚是气急,将马鞭挥舞的更加兇狠。那女子越说越急,似乎在故意刺激那男子,好让那男子抽打的更狠些。  玉真子颇为不解,只觉得那女子似有病,哪有故意刺激对方如此淩辱自己的。  随着男人的抽打,女人开始求饶。那男人将女人放下来,又是狠狠抽了几鞭子。那女子向狗一样朝男人爬去,甚是虔诚。  那男子显然将那女子收服,玉真子这才看懂。他破窗而入,将那男子擒获,问的捆绑之法和调教之法,便放了二人。  当下玉真子用前几日学得的捆绑之法,将孙仲君双手后绑,绳索穿过她饱满的双乳,绑住了她因绷直而修长的玉腿,又从阴毛乌黑的股间伸出绳索,然后向后提拉,便把赤裸裸的孙仲君绑吊在官道旁的一棵树上,那树离地数十丈,不专门擡头看,是不会注意到的。  玉真子绑好之后,对着孙仲君笑道:「你既然叫飞天魔女,贫道便让你飞一飞。你只要甘心做我奴婢,听我奴役,贫道便对你压石之仇既往不咎。」  孙仲君赤裸着身子不住的颤抖,骂道:「你有本事便一刀杀了我,亏得是出师名门正派,竟如此下流羞辱,姑奶奶他日定将你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那玉真子发狠,将孙仲君已经绑了整整一夜了,次日清晨,官道上陆陆续续有行人走过,赶路的,叫卖的,声声入耳。平日里这些叫声在寻常不过了,此时在孙仲君心里,却是另外一番味道。这时天空中又下起了雨,孙仲君又饿又冷,靠着吸一些雨水充饑。她还是一个没有出嫁的黄花闺女,被如此赤裸绑在这儿,自然是羞愧难当了,又害怕那些行人突然擡头看她。许是雨水喝的过多,她竟有股强烈的尿意,但她这会却哪敢放水,夹紧双腿不敢放松,如此煎熬了不知多少时辰,实在忍不住了,竟在半空中尿了起来,随着雨水直流而下。  树下因是官道,有外地来的商队,许是第一次行经此地,不知道此处正春雨绵绵,忘备雨具了,几人见小雨突然变大雨,又複归小雨,这雨水竟然还有些热气,嘴角自然是沾了一些,还有些骚味,不禁抱怨道:「妈的,这地方下的雨都骚。」  这话听到孙仲君耳朵里,羞臊的无地自容。她抱了必死之心,悔恨当日没有在玉真子身上戳几个窟窿,才受今日之辱。又不敢叫骂出来,心里已经是把玉真子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孙仲君被吊第二日,感觉体内气力逐渐消失,绳索被勒的越来越紧,已然留下了血红印记。再加上雨水打湿,疼的死去活来,咬着牙抿着嘴熬着。只觉得日长似岁,只能数着时辰慢慢熬。  玉真子心想华山派就在这左右,生怕耽搁时间长了有人寻过来,想着前去打探,便趁入了夜潜入了华山派归辛树府中,他曾与归辛树对过招,知晓此人功力了得,不在袁承誌之下,自己虽然修的神功,但要了结此人,也需要数百招之后。自己还有要事在身,切不可因小失大。  他使用本门轻功「神行百变」,悄悄的溜进归辛树府中,见府中乱作一团,奴僕们惊慌失措,胡乱奔跑,起初玉真子以为是府中着了火,悄悄的朝众人奔跑的方向走去。穿过了几条亭巷,见众人驶入内厅,争先恐后的伏跪在门外,跪在最前面的分别是归辛树的得意弟子没影子梅剑和和五丁手刘培生,他二人与众人似乎在祈祷着什麽,甚是虔诚。  玉真子心生疑虑,使用游行壁虎功贴着墻爬过去,他生怕惊动归辛树,是以小心翼翼,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众弟子并未发觉他,还是一脸虔诚的祈祷。  玉真子绕到了房子后面,轻轻地用沾湿的手指朝窗户纸捅开一个小洞,向房里面望去,只见归辛树夫妇围着床不停地踱步,脸色焦急,床边坐着一位老者,胡子白须垂胸,显然是上了年纪,手臂颤颤巍巍的替床上之人把着脉。好一会,那老者才收回把脉的手,额上汗如雨下,又手帕擦了又擦,这才稳住,对着归辛树夫妇说道:「无恙,令公子是久病複发,需二位急去长白山采寻千年灵芝,以此熬药滋补,令公子的病情才可稳固。老夫店内有一株百年的老人参,可以先给予令公子服用,稳住病情三五日。」  归辛树长吁一口气,拱手道:「多谢骆神医搭救小儿性命,老夫再次谢过了,至于千年灵芝,我们这就启程去长白山。」  玉真子见众人因为归辛树夫妇的爱子忙作一团,分身乏术,定是不会记得飞天魔女孙仲君此时失蹤。他放心下来,便悄悄的溜了出去。  到了第三日午夜,道路行人稀少,林中远远传来夜鸟「绝绝」的哀鸣声,叫声凄惨,在这夜里格外椮人。孙仲君曾在小时候听爷爷说,这鸟便是鬼叫声,替黑白无常巡逻,专门勾人魂魄,取人精气,她只觉得自己此时浑身乏力,身子不住的下坠,将绳子越拽越紧,心想:「难道自己今日要命绝于此吗?转念一想,死有何惧?难道自己为了茍活真的向那牛鼻子老道求饶吗?」虽然心里如此想,但孙仲君还是抑制不住的恐惧。  她突然闻到一股烤鸡的香味飘来,那香味似乎就在树下,她低头一看,见玉真子正在下面生火烤鸡,还扯下一只鸡腿放在嘴里啃。孙仲君一连饿了几日,腹中早已咕噜咕噜的响个不停,她咽了一口唾液,只觉得胃酸抽筋,疼的难受。她明知只要自己开口求饶,就能吃到这香喷喷的烤鸡,但她强迫着自己,要坚守住。  到了第四日,她身上被绳索勒的血红的绳印已经痛的没了知觉。她迷迷糊糊的看到玉真子朝她走过来,在她伤口之上洒上雪白的细盐,原本没了知觉的伤口,顿时传来阵阵被腐蚀的痛感,她咬紧牙关不住的打颤,额头上的疼出来的汗水随着雨水淋下来,流进她干裂的嘴唇上,苦涩的泪水和着雨水吞咽到腹中,此时她已感觉不到饑饿了。  到了第五日,孙仲君已然感觉到自己是进气多出气少,她想到自己消失数日,同门的师兄弟们必定会寻来,这里离山门不远,倘若让他们寻到自己这样赤身裸体绑在树上,不!她不要!她又想起疼爱她的师娘,她死意渐消,心中猛然燃烧起对生的渴望。她又想到,师兄弟们就在这左右,早应该发觉自己失蹤了,为什麽还没有找来呢?难道所有人都抛弃了自己吗?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麽的无力无助,她对玉真人从憎恨变为恐惧,她不惧怕死亡,但受不了这生不如死的折磨,她不想反抗了,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好躺在温暖的床上,喝一碗滚烫的汤。  她依稀感觉到玉真子就站在她面前,她想要求饶,声音沙哑的她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等她悠悠转醒,又回到了山洞。见玉真子正在生火熬汤,潮湿的木柴燃烧时发出「劈里啪啦」的清脆响声,铁锅里飘出浓浓的鸡汤香味,馋的孙仲君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那玉真子将熬好的鸡汤舀了一碗递给孙仲君,孙仲君简直不敢相信,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来,随后虔诚的跪在玉真子面前恭恭敬敬道:「主人,小女愿为您最忠诚的奴婢,终身侍奉于您。」  玉真子淡淡笑道:「喝吧!」  孙仲君一连数日靠雨水充饑,早已经饿的饑肠辘辘,但不见玉真子发话,也不敢接过来就喝,一听到玉真子让她喝的命令,顾不得汤还是热的,用手抓起一块鸡腿便啃,热气烫的她嘴直呼气,一连吃了数碗,打了几个饱嗝,这才停下来。  玉真子看到孙仲君如此狼狈,心想这丫头算是被自己牢牢掌握在手心里,前几日自己对她的折磨让她丧失反抗,现下得对她施恩,只有恩威并施,才能让她对自己既忠心也恐惧。子曰:「夫龙之为虫也,柔可狎而骑也。」何况是这奴儿。他当下便让孙仲君走近,将自己的道袍铺在火堆旁的地上,而后让孙仲君躺在上面,洞内潮暗,他借着火光看到孙仲君赤身裸体上留下一条条血红的绳印,他的手指顺着条条绳印抚摸。  起初孙仲君有些害怕,玉真子每碰一下,孙仲君便吓的缩着身子颤抖,但在玉真子持续不断的爱抚之下,孙仲君也开始放松下来。  玉真子见孙仲君赤身裸体的闭眼平躺在道袍上,玉体横陈,胸前俩块圆球晃蕩,他的手掌禁不住朝孙仲君双乳抚摸揉捏,便见孙仲君因紧张而咬着嘴唇,秀眉微凝,身子有些僵硬绷直,玉真子显然是此道老手,手掌轻滑而下,从酥肩游走到娇躯的双股之间,手指如飞的勾入牝户之中,孙仲君受激,那双腿内嫩肌紧绷有力,如螃蟹指戟般夹住了玉真子的手掌。孙仲君也不想,她一个女子的力道哪能比得过的玉真子一个男子的力道,只见玉真子那手指犹如井中捞月,勾弄的孙仲君私处不一会已经是泉水喷射,玉腿大开,那赤裸娇躯灵动如蛇般扭动,杏眼含媚水汪汪的望着玉真子,玉真子从孙仲君后面提起她的腰臀,后庭对月仰起来,牝户间茂盛的乌毛随着夜风拂动。  玉真子掏出胯下坚硬的肉棒,扶着孙仲君撅起的腰臀,一招长虹贯日,穿过的孙仲君的麦齿,进入了牝户,疼得孙仲君「哇」的一声叫了出来,那肉棒上沾着血丝,抽插了数十下,猩红的凝血从孙仲君私处流出,点点落红滴在道袍上,像是水墨画中点花瓣,煞是好看。  玉真子显然对自己的本钱甚是自豪,笑道:「君儿,你觉得贫道这招长虹贯日如何?」  孙仲君此时初潮刚退,疼感渐消,紧接着便是一阵阵浪潮袭来,已然爽的双腿直打颤,叫道:「主人好厉害,奴家好~ 好快活……」  玉真子揪住孙仲君的长发,犹如骑马拉缰绳一般骑跨在孙仲君半爬的身上,前后提跨摇动。孙仲君被摇晃的披头散发,脸色潮红,身子不住的向前扑。  洞外过了入夜时分,雨水渐停,乌月半挂,夜风冷飕飕的从洞口吹了进来,火堆中火焰随风摇动,木柴堆进了风,烧的更旺,那火苗高窜,将洞内照的通明。  火光中,孙仲君玉额香汗淋漓,秀眼迷离,双乳垂在半空,像摆钟一样前后摇摆,身子也由被动变为主动,向玉真子索取。玉真子阴门大开,即将要射精之际,赶忙运功抵抗,按着经书中记载,只见他马眼生口吮吸,将孙仲君初潮的落红滋滋的吸入马眼,顺着肉棒输送到玉真子体内,在他体内的内丹在微微颤动,显然激动异常。  孙仲君只觉得那股吸力温柔而霸道,将她吸得格外舒适,竟主动配合,玉门大开。  二人共度云雨之后,孙仲君依偎在玉真子怀中,癡癡的望着玉真子。  玉真子爱怜的抚摸着孙仲君湿漉漉的秀发,柔声道:「君儿,贫道长你数十岁,叫你君儿如何?」  孙仲君处子之身已交给玉真子,对他早已没有了刚开始的张狂,有些畏惧又有些亲近,心中已然认命,心想许是上天赐予的孽缘,她这时才注意到玉真子一身清气,飘飘然有出尘之概,也没有初识那般讨人嫌了,感激道:「蒙主人不弃,奴婢如何敢当,只希望余生可侍奉真人左右。」  玉真子道:「君儿,你恨贫道吗?」  孙仲君紧张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自己以前活得浑噩,今日蒙主人开导,奴婢方才豁然开朗。」  玉真子道:「贫道从地狱中複活,受尽折磨,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他日贫道定将袁承誌诸贼扔入这炼狱之中,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孙仲君听玉真子要寻袁承誌报仇,喜出望外,她曾数次被袁承誌折辱,也一直未将他当自己的师叔,只是觉得此人是走了好运拜了师祖穆人清为师,学尽本门绝学,着实让人心生妒忌。而自己苦练数十年的剑法,被师祖穆人清说禁用便禁用,自然心有不甘,将二人都恨上了,只是自己武功低微,不敢反抗。当下便道:「只是奴婢担心那袁承誌武功高强,着实不好对付。」  玉真子哈哈大笑道:「那袁承誌黄口小儿,纵然他数度奇遇,功力大进,但毕竟年少,扎基不深,不足为据。贫道所畏惧的,不过是他身后之人。那穆人清穆老猴成名数十年,在我年少之时,便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此后数十年,从未有人见过他动手。但据我推断,那穆老猴功力恐在我之上,再加上我那师兄趁我中毒,夺走我派掌门信物,见了我自当亮出,我虽功力此时能胜过他,却不能不听他号令,不尊这掌门铁剑。他二人我只可暗杀,而不能强杀。」  孙仲君接话道:「奴婢前几日听门人说,那木桑道人与穆人清老贼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现下正隐居在玉峰山上。」  忽然洞外传来没影子梅剑和的声音,许是师门事务料理妥当,多日不见师妹孙仲君,颇有些担心,便循着雨中留下的脚印寻来,他不知洞内兇险,不敢贸然进来,便在洞外吼叫。  玉真子有心试孙仲君,便从地上的包裹之中拿出一套白色女装让孙仲君穿上,对她说:「君儿,你出去看看。」  孙仲君领命出洞,见只有师兄梅剑一人前来,不禁对同门其余人心生不满。但还是强装微笑哄骗说自己前几日心情烦闷,信步胡逛找到这山洞,此处宁静无人扰,正是练功的好地方。便想着在此洞闭关修炼数月,过几月再回山门。那梅剑和见孙仲君平安无事,也是直肠性子,不曾细细揣摩师妹话中有何不妥之处,嘱咐了几句便回去了。  那玉真子本想若是孙仲君示警求救,便杀了没影子梅剑和,再给孙仲君种下七魂符,让她诚心服从,有所忌惮。现下见孙仲君不仅没有求救,言语之中也未对师兄暗示什麽,便收起七魂符,带着孙仲君来到集市买了马匹,驱马一路向南向玉女峰驶去。  那玉女峰坐落在大川秦脉与崎岖蜀道之间,二人由陜入蜀,一路上碰到不少穿着大顺朝军服的士兵在奸淫掳掠,纵火烧房。曾经唱遍大街的迎闯王歌:吃他娘,着他娘,吃着不够有闯王。不当差,不纳粮,大家快活过一场。  朝求升,暮求合,近来贫汉难存活。早早开门拜闯王,管叫大小都欢悦。  现今却显得那麽可笑,那闯王李自成自从冤杀了袁承誌义兄李巖,逼的红娘子反目,众兄弟离心,又纵容士兵,搞得秦陜大地民不聊生,民心尽失。他生于秦陜,由此地起兵,本应该是他根本之地,现如今却是进退不得,草木皆兵。  玉真子对孙仲君说道:「你们华山派自诩名门正派,当初竭力协助闯王攻城略地,现如今却害的百姓民不聊生,真是造孽。这江湖之中,最难辩的便是这是非对错。贫道从不自诩自己是名门正派的君子,反倒是觉得这真小人做的快活。你可还记得你师父归辛树夫妇为救爱子,抢夺永胜镖局董开山给官府运送的茯苓首乌丸,还有袁承誌那竖子协助,逼得那董镖师既得罪了官府又得罪了江湖各派,在这中原无了立足之地。想那董镖师一没杀人二没放火,本分的镖局之人,却无故落得如此结局。幸好遇上了贫道,在后金朝军中某了差事,也是他争气,立了军功,现下在后金军中做了总兵,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孙仲君听了玉真子的话,不知道如何接话。  玉真子继续言道:「当年贫道久居西藏塞外之地,虽一心放在找寻铁剑上,但也领略了塞外异族热情款待。当今天下四分五裂,当初崇祯皇帝生性多疑,君臣离心,再加上连年的灾荒,百姓没饭吃,还要交皇粮,致使民兵肆起,闯王势大。国内本是平寇救灾就能解救,非要一味的平乱。致使天怒,多地频发瘟疫,百姓更是苦上加苦,夫子曰:休养生息,恢複生灵。只有将百姓的怨气转化为生长的灵气,这才能救国。这些蝼蚁虽小,却可憾树。贫道虽然不才,但当年大清皇帝皇太极礼贤下士,聘我为国师。想要解救苍生。夫子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心怀大誌,想那创世祖师盘古伏羲,便是我道家人物,炎黄二帝,更是我道家道友,汉有文景二帝,唐有太玄二宗,就连我明朝开国皇帝明太祖,都是以道家治国,贫道不才,想要效仿前人,开创这乾坤盛世。」  孙仲君惊讶的看着玉真子,恭敬道:「奴婢真不知主人竟胸怀天下,有此雄心壮誌。」  玉真子摆手笑道:「这可惜生不逢时,就拿这江湖来说,那七省豪杰,个个有眼无珠,胆小懦弱。想那袁承誌黄口小儿,有何才智?不过是仗着他父亲是抵御清军的名将,师门是享誉江湖的华山派,以武力侥幸夺得这江湖盟主之位。那日我独上华山,便是想灭一灭这小儿的傲气。谁知上了华山,你们以车轮战耗我,后我与袁承誌小儿公平对决,却不想在这紧要关头,被夏青青扔金蛇偷袭,胜之不武。贫道深为鄙视,所谓的江湖盟主不过是躲在女人背后的软包。」  孙仲君接话道:「主人有所不知,那袁承誌风流浪蕩,惹了不少桃花债。收五毒教教主何铁手为徒,明眼人都知道何铁手拜师为假,靠近袁承誌身边的夏青青为真。那金龙帮焦宛儿,虽已嫁人,但一路上对袁承誌偷望,身为女子,一眼便看出是对袁承誌恋恋不舍。还有那明朝崇祯帝爱女阿九公主,更是为了袁承誌落发出家,而那袁承誌似乎对阿九公主颇为喜欢,只是害怕夏青青爱吃醋,这才有心无胆。」  玉真子大笑道:「这黄口小儿,纵是神功盖世又如何?男儿誌在四方,这儿女私情,越多越好。自古成大事者,三妻四妾是常有之事。我想他是孔雀珍惜羽毛,自诩是名门正派,不想因儿女私情坏了自己名声。贫道倒是偏想坏一坏他这名声,让他无颜立足于这江湖,这可比杀了他都痛快。」  孙仲君道:「主人,袁承誌等人假惺惺,一个个像是戴了一副面具。」  玉真子对着孙仲君笑道:「君儿,你可知我为何留你性命?」  孙仲君恐惧道:「奴婢不知,还请主人示下。」  玉真子笑道:「贫道曾听闻你和袁承誌身边的洪胜海有仇?」  孙仲君道:「那人卑鄙无耻,曾羞辱过奴婢。」  玉真子道:「哦,那你是如何做的?」  孙仲君道:「奴婢稟明师门,和师娘一起将洪胜海一家尽数灭口,只是未将洪胜海斩杀,殊为可惜。」  玉真子道:「贫道就喜欢你这爱憎分明的性子,洪胜海欺辱你在先,也幸好是你,有一身武学,倘若遇到是普通农家妇人,岂不是被洪胜海无情糟蹋?你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孙仲君道:「主人说的是。」  玉真子道:「杀袁承誌对我而言易如反掌,只是就此杀了他,实在是不过瘾,你倒是提醒了我,我等先将众女擒获,扼住他的软肋,逼他就範。只是当下你需随我上玉女峰,将袁承誌倚重的后援斩断,这后援便是穆人清和我师兄木桑道人,我明打不过,但他二人并未知晓我複活,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暗中埋伏,抓住他们松懈的时候,一击而中,送他二人归西。」  要说武学,三人相差不大,但如若玉真子果真上玉女峰潜藏埋伏,穆人清与木桑道人定然无法察觉,只要有片刻松懈,被玉真子袭击,恐要丧命。